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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02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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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越愛發呆了,有時候批閱奏折間隙,李恪會看到燕簫拿著筆盯著奏折失神漫漫,等他輕聲喚燕簫的時候,燕簫會如夢初醒,眼眸閃爍間,又恢覆了一貫的冷沈……

李恪知道,燕簫想要忘記鳳夙,不是不可行,只不過他和她的孽緣註定要在今世糾纏不清。

“李恪……”燕簫久不見李恪回話,聲音沈了幾分。

李恪醒神,深深的看了鳳夙一眼,見她目光淺淡,連忙開口對內殿的燕簫說道:“皇上,是皇後來了。”

“……”內殿裏良久無聲,似乎瞬間陷入了沈寂。

燕簫不說話,李恪也不敢再說話,看向鳳夙,鳳夙身著一襲單薄的白衣,在夜色宮燈下顯得如夢似幻。

她的表情不知為何在今夜看來有了幾分令人心酸的悲戚感,也許是李恪自己的錯覺,無情女也會有傷心的時候嗎?

“簫兒,我來看看你。”鳳夙開口,聲音開口竟然有些沙啞。

“……”回應鳳夙的依然是沈寂。

“我們說說話可好?”她竟笑了,李恪一直覺得鳳夙微笑的時候,驚艷絕倫,但今天晚上,他竟覺得鳳夙微笑起來真的很難看,比哭還要難看。

“……”還是沈默。

鳳夙看著長廊垂掛宮燈,對於燕簫的反應不顯悲怒,她緩緩說道:“綠蕪死了,跟三娘下場一樣,我明明該恨她的,可她消失的那一瞬間,我卻發現我很難過……”頓了頓,鳳夙笑中帶淚:“綠蕪跟我從小一起長大,經歷了很多,雖然傷我最深的那個人是她,但給我溫暖最多的那個人也是她,我……”

“夫子……”寒冷之聲響起,生生斷了她的話,她抿了抿唇,看著裏面透出朦朧光暈的內殿,有冷漠之聲緩緩傳了出來。

“我和綰綰已經睡下了,你回去吧!”毫無溫度的聲音,除了漠然,還夾雜著無盡的疏離。

月光從枝杈中照射下來,照在鳳夙的臉上,隱晦難測。

曾經每天都要見她一面才心安的男人,如今竟然連一面都不想再見她了嗎?

在李恪眼中,鳳夙的臉從未那麽白過,她默默無言,默默佇立了良久,終是一言不發的的轉身離去。

李恪皺眉看著鳳夙的背影,如果是曾經,看到這樣挫敗的鳳夙,他絕對會心裏樂開了花,但現如今,李恪心事漸沈。

不知過了多久,燕簫略顯疲憊壓抑的聲音緩緩響起:“走了嗎?”

“……走了。”李恪走到門欖旁,一屁股坐在了上面,守著宮門,看著深夜庭院,眸色婉轉……

入了夜的深宮,怎麽會這麽空曠?

內殿之中,有淺淺的咳嗽聲傳來,綰綰坐在床榻上,看著燕簫,遲疑著是否該上前幫幫他,他看起來似乎咳得很嚴重。

燕簫宿在軟榻上,離床榻有一段距離,得知鳳夙走了之後,他擡起手臂擋在了額頭上,遮住了眼睛,咳嗽聲壓抑……

情緒受了牽引,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,燕簫驀然撐著床榻,一口鮮血瞬時奪口而出,看的綰綰心思膽顫。

“簫哥哥……”綰綰赤腳跳下床,奔到燕簫面前,連忙輕拍他的背。

燕簫失神看著地上的汙血,眸色悲涼,微不可聞的笑了笑,然後笑聲流溢,說不出的淒楚絕望……

後妃,繁華盡逝

更新時間:2013-11-28 17:37:46 本章字數:3214

有人說,紅顏柔情留不住帝君的心。

又有人說,深宮之中,皇帝與發妻的分量,終究要比其她宮娥妃嬪要重。

深宮女鬼重多,其中不乏為情抱憾而終的妃嬪,她們在夜間出沒,淒迷哭訴,均是無法忍受皇上多情,正因為帝君多情,造就了她們一生的噩夢和愛恨交織。

鳳夙從禦書房回去的途中,有女鬼怯怯的跟隨在她的身後,似是極為畏懼鳳夙手中的佛珠,但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她。

“……你是哪朝的妃嬪?”最先開口的是鳳夙,女鬼穿著一襲水綠長袍,長相倒是挺美麗,就是臉色蒼白了一些塍。

女鬼聽鳳夙開口,眉眼間有了喜色,飄到鳳夙身邊,但和鳳夙適時的保持了一些距離。

女鬼小心翼翼的看了鳳夙一眼,開口說道:“公主,我是前朝鳳國後妃,祥嬪娘娘。”

“鳳簡,還是鳳曄?”鳳夙語聲淡漠,性情如此,倒也不至於讓人覺得難堪莉。

“這……”祥嬪遲疑道:“直呼先帝名諱怕是不好。”

鳳夙不以為然的笑了笑:“死前風光,死後眾生平等,娘娘難道還看不透嗎?”

祥嬪聽了,失笑道:“……公主說的是,我原是鳳曄後妃。”

“父皇?”鳳夙這才側眸認真打量了一眼祥嬪,眸色半斂:“我怎小時候沒有見過你?”

祥嬪聽了,忍不住輕輕一笑,嘴角笑容溫和柔婉:“公主還不到兩歲,我便患重病去世了,公主自是沒有見過我。”

“難怪。”

寂靜行走,宮路蜿蜒,短暫沈默後,祥嬪問道:“公主有心事?”

鳳夙垂眸看著路面,話語輕漫:“無心之人,哪來的心事?”

“……”祥嬪觀察鳳夙神色,見她神情如常,一時也不敢吭聲。

如此又過了好一會兒,鳳夙忽然開口說道:“你說,一個人的心怎麽能說變就變呢?毫無征兆,殺的人措手不及……”

祥嬪感慨道:“有時候,愛情抵不過權利,皇朝盛大往往很容易就吞噬掉一個人的尊嚴。在皇宮裏,愛不是救贖,如果太看重它,只會成為將得不得的束縛。一切自有定數,公主現如今所謂的失去,又何嘗不是一種得到呢?”

鳳夙微不可聞的笑了笑:“也許是我做錯了,我以為這世上唯有權利最重要,如果一個人手握權利,那他將註定無所不能,就連愛情亦是,如果他喜歡,可以利用手中的權利,肆意購買愛情。”

祥嬪勸道:“公主並沒有什麽錯,只是……用一顆破碎的心去守護另一顆傷痕累累的心,本身就是一件很吃力、很絕望的事情。”

鳳夙因為祥嬪的話陷入沈思之中,遲疑片刻,說道:“我一直覺得簫兒有事情瞞著我,當一個人決定隱瞞另一個人的時候,難免會借用謊言來掩飾,如果出發點是好的,一切都可以理解,只不過我今天晚上才發現,我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試圖捍衛過往,得到的只會是無盡的嘲諷。”

“公主,你看……”祥嬪忽然指了指高墻宮苑,眸色深幽迷離,低聲說道:“深宮夜幕低垂,萬物俱寂,對愛失望,選擇放手,或是選擇逆水而上對深宮女人來說,都是很稀松平常的小事。只要你心思歡喜,無愧此生塵世走一遭,不管你做什麽,在不傷人傷己的前提下,都能令人理解。”

“原本以為可以在亂世中守得一片清凈,無情無欲,走一遭,亂世落定之後,再悄無聲息的歸隱,只不過我總是學不乖,最終還是一頭紮進了阡陌紅塵。在這場愛和不愛的角逐裏,我總是千般不舍,也終究輸給了他一句不想再愛。”頓了頓,鳳夙問祥嬪:“祥嬪,我是一個讓人覺得難以呼吸的人嗎?”

祥嬪溫柔的笑了:“公主只是擁有男子的勇氣,習慣用暴風雨來對抗逆流,這在亂世天下本沒有錯。你或許不如別的女子那般心思柔婉,但你絕對是獨一無二的。”

鳳夙扯了扯唇角,呢喃道:“這麽說來,還是令人難以呼吸了。”

祥嬪咬著唇,猶豫良久,終是說道:“公主剛出生的時候,前方戰場頻頻得勝告捷,所有人都說你是鳳國福星,給鳳國帶來了安寧,我曾經去看過你,你躺在繈褓裏,雖然還很稚嫩,但尊貴的容顏與生俱來就是受人敬仰的。那時候我就想,公主若為男兒,定當睥睨蒼生。雖然為女兒身,但你心懷天下,才氣不輸男兒,這樣一個你,人人敬之,愛之,又怎會跟你在一起無法呼吸呢?”

鳳夙宛然一笑:“我總是會想起兒時的鳳國帝宮,朝陽似乎能夠在不經意就照亮我的眼角眉梢,鐘鼓饌玉,華燈初上,那時候所經歷的一切,都顯得很美好。”

“後來不好了嗎?”祥嬪聲音很柔。

“後來,鳳國滅亡,我在塵世顛簸,流離多時,見多了世情冷暖……”鳳夙似是想到了什麽,嘆道:“好比燕簫和我,愛恨皆有錯,說不出道不明。”

“如果沒有公主,帝君不會登上皇位,如今這一切的榮寵,本該是你的。”祥嬪聲音溫柔沙啞。

鳳夙眼眸如水,“深宮裏每天都在失意的人難道還少嗎?罷了,榮華富貴之於我,不過是過往雲煙,隨它去吧。”

祥嬪嘆道:“不愛也好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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